狗日的35岁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-06-19 04:50: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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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是邱二毛推送的第61篇原创文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

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狗日的35岁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文/邱二毛

       【1】

某日浏览报纸时,无意间看到一则选调公告,眼睛突然在年龄要求那一行定住了。

   “35岁以下。”

这几个刺眼的字,提醒我一个冷酷的现实:生于80年代初的人,竟然特么地已经35岁了。

其实,何止是选调,企事业单位招聘,公务员招考,几乎无一例外都要求35岁以下。为什么是35岁?度娘说,早在改革开放之初,国家大兴用人年轻化之风,将年轻干部的划分界定为35岁以下。然后,你也知道了,35岁就成了一个分水岭,35岁以上就成为年轻的敌人。

为什么我们找工作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一条?因为那时你年轻,谁会在意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要求呢?

早在《光荣与梦想》出版时,作者曼彻斯特就说过,年轻就是他妈的一切(大意是这样)。

是的,年轻就是王道,就是他妈的一切。那代表着你可以不知天高地厚,不管象牙塔外的是是非非,代表着你可以做很多遥不可及的梦。不过,当有一天梦醒时,你才发现,靠,原来我已经35岁了。

       【2】

张爱玲说,出名要趁早。

大四那年,我出版了自己的小说集。在校园里搞了场小型签售会,气氛灰常热烈。用小品白云黑土里的白云的话说,那家伙,人山人海啊(其实看热闹的居多,买的人少)。

那时候,年轻骚动的心里,要说没有一点嘚瑟和浮躁那是假的。那时候的理想很高远,心想,这辈子一定要努力奋斗,写写写,不写出莎士比亚曹雪芹那样的惊世巨作来决不罢休,再不济,也要写出个茅盾文学奖啥的。从那时起,字写得一般的我苦练硬笔书法(主要是练习写自己的名字),当我终于把我的名字写出飞龙在天降龙十八掌的气势时,才发现近十年过去了,我并没有再写一本书出来。

有一篇自以为还不错的小说构思了很久,动工之后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原本计划半年写完的,竟然断断续续过了六年也没写完。原计划是打算送给儿子的见面礼,现在恐怕只能做送给孙子的见面礼了。

那些好高骛远的梦想终于被自己的懒惰打败。如果为自己开脱一下,也可以说是才情被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打败,被分割成四分五裂的时间打败。

35岁以后,梦想似乎不再需要高大山遥不可及的东东,需要接地气一点,需要闰土一点。越来越难集中的精力和时间似乎向我发出了警告:别整那没用的,在工作之余把你在杂志开的专栏文章写好,把动工多年还没写完的长篇写完,把公号文章写好,做一只安静的公号狗就挺好了。如果这几样都做好了,再去想别的也不迟。

出名要趁早。但如果35岁还没出名,那干脆就别急了,好好做自己的事。急了,不一定会出名,有可能会出事儿。

       【3】

刚到单位那会儿,参加一个小型会议。会前闲聊时,单位一位领导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大家,发了一个感慨:我们这桌人,不论男女,就数邱最白嫩了。你也许能够想象,作为一个男生,哦,不,一个男人,被另一个男人夸白嫩是啥心情。反正,我当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
自从上高中后,“男人意识”逐渐崛起,就怕别人说你是小白脸(那会儿还没有小鲜肉的说法)。由于脸比较白,我都常常梦想着有一张更黑更粗糙一点的脸,好装沧桑吸引小MM。

后来,我问孩他妈,当年,我是哪一点最先吸引你的?我以为她会说,当然是你的才情了。结果她给的答案竟然是:因为你太白嫩,皮肤有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,我特别好奇,一个男生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,想研究一番。

哎,我嘞嘞个去。原来我明明可以凭颜值混的,却非要去拼才情。

刚到报社工作时,听说夜班可以把人熬得比较黑,还有夜班费,并且白天不用上班,我心向往之。

后来,我终于也开始上夜班,脸果然也开始变黑,虽然速度有点慢,但至少在变着嘛。但30岁以后,黑得太快了点。

有一天,又遇见当初那位夸我白嫩的领导,他对我感慨道,真是岁月不饶人啊,怎么连你也还开始变黑脸了?

这个时候才开始觉得,还是白脸好看啊。

于是,从前对男人往脸上抹东西很不屑的我也开始抹大宝了。怎奈年华易逝,加上夜班苦熬,怎么抹也抹不回那个年轻的小白脸了。

有一次,我发现单位理发室有个硕大无比的镜子,把人的脸照得小小的,白白的,嫩嫩的。现在,你知道我最近为什么理发那么勤了吧。

既然青春留不住,只能尽量把自己整得精神点,或者装得精神点,以显示自己的年轻。

30岁以前,装老(沧桑)。35岁以后,装嫩。

狗日的35岁!这难道是报应么?

       【4】

过年的时候,在孩他妈老家的田野里散步,遇见一条小河。河不大不小,按照以前的那股蛮劲儿,加一点助跑应该能直接“飞”过去。于是,我在儿子面前嘚瑟,儿子,看看,爸爸是怎么飞过这条河的。4岁的儿子随我,最喜欢看这种粗暴野蛮的表演,于是大声说好,“爸爸,你快飞吧。”

于是,我退后几步,加油助跑,大吼一声,“飞”向对岸。可是,由于零件老化,我刚起飞就坠机了——大冬天的,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,鞋子全湿,裤子湿了一半。一只手与河岸对撞,撞岔了气,半个月使不上劲儿。儿子吓得大声呼喊:妈妈,妈妈,爸爸跳河啦!这小喇叭一喊,围观的人来了一堆。靠,二毛哥这张老脸啊,算是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
这让我明白,虽然自己还跑马拉松,虽然还能在小范围的山地越野徒步大赛中夺过冠,但岁月的力量毕竟不是盖的,与20多岁的自己相比,身体已经不可避免地走下坡路了。

与身体发生的变化相比,思维与记忆发生的变化更为可怕。以前的记忆特点是,十年前的事记不清楚,但一天前的事记得十分清楚。现在的记忆特点是:十年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,一天前的事却忘得一干二净。听说,这就是老年痴呆的特点。

在逐步走向老年痴呆的过程中,你会越来越怀旧。为嘛呢?

就因为那句名言——

怀旧,不是因为过去你有多好,而是因为当时你年轻。

当然,35岁也并非一无是处。这个年纪,应该是各方面经验都比较丰富但精力又还不至于衰退得厉害的时段,还是干事创业的“基情”时代。

这么说来,35岁,不大不小,年华正好。

狗日的35岁!

PS:最后,拉一下仇恨,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:其实,我还没到35岁(此处放肆得意地大笑三分钟)。

 

End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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